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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盛德堂和它的房客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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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盛德堂和它的房客们

 图 1 盛德堂遗址

海南岛三亚市有个古老的崖州城,崖州城外有个灵气十足的水南村,水南村有座存在八百多年的老屋,这座老屋虽然今存只有三面老墙托住半个房顶的残迹,却牵动着无数人的崇古之心。这半间老屋曾是北南宋之交海南岛南部最为“华贵”的名宅,后来因寓居过两位著名“房客”,于是拥有了这个敦厚而响亮的名字:盛德堂。

  盛德堂为大宰相之孙所建

盛德堂的主人叫裴文义,裴文义因父亲裴瑑在吉阳军任知军而拥有了坐落在海南岛最南端的家。

唐宋时被派到海南岛做官的人绝对不是得志之人,但裴瑑的先祖却是十分得志的唐朝著名大宰相晋国公裴度。裴瑑于北宋宣和至南宋绍兴年间在琼州海峡北岸做官,政绩不错,任满后要回朝廷觐见皇帝,却没有按时到达,皇帝大怒,于是裴瑑被发派到吉阳军(崖州)任职。任职期间,清正廉明,深得人心。吉阳军任满之后,又恰逢中原战乱不断,于是他决定干脆留在崖州,选个南漏村定居下来。那个时候的吉阳军文化还十分落后,不要说无法与中原的州县同日而语,就是与海岛北部的琼州(如今的海口地区)和昌化军(如今的儋州)相比,也是黯然失色。在这环境下,他优秀的儿子裴文义并没有在科举途中获得成功。但是由于裴瑑政声卓著,裴文义便获得一个荫补的官位,被派到昌化军担任军使。《儋县志》载:“裴文义,吉阳县人,绍兴间任,有善政,历久卒于官,百姓恸之。”可见裴文义的品德和政声与乃父相当。裴文义把家庭住址从南漏村迁到水南村,后来被命名为盛德堂的裴氏宅由此诞生。

  一代名相赵鼎终老之所

绍兴十五年(1145年)春,崖州城迎来了一位饱经沧桑的老者。他白发苍苍,形容憔悴,只有那神气不减的炯炯目光,标示着这是一位不凡的人物。他曾是一代名相,姓赵,名鼎,字元镇,号得全居士。

赵鼎在南渡之后曾两度为相,力主抗金,督促宋高宗,亲总六师,临江决战,使强势的金人闻风丧胆,使南宋出现中兴局面。但他并非一个彻底的主战者,迫于高宗压力,曾主持与金人议和。但是在议和过程中,始终坚持民族气节,与金人进行激烈争执,引起高宗的不满。奸臣秦桧则借机构陷,赵鼎接连被贬谪的命运从此开始。绍兴十四年(1144年)十月,赵鼎在潮州贬所接到再贬吉阳军的诰命,次年春抵达吉阳军贬所。

已在昌化军任知军的裴文义得知之后,毅然将自己的宅院提供给赵鼎居住。他明明知道,秦桧迫害政敌不择手段,且无比残酷,接纳赵鼎很有可能给自己带来祸难。

虽然有了裴氏宅作为贬谪生涯的安身之所,但是赵鼎崖州三年,身心仍然遭受了极大摧残。赵鼎性格耿介倔强,他到崖州后给朝廷上谢表曰:“白首何归?怅余生之无几。丹心未泯,誓九死而不移。”秦桧见后,狞笑着说了一句话:“此老倔强犹昔。”于是迫害更加疯狂。赵鼎虽杜门谢客,但由于广西帅张宗元馈赠醪米,秦桧得知后命令吉阳军“月具存亡状”,就是每月都要上报一次赵鼎是死是活的文件。赵鼎不甘于以秦桧为代表的投降派的迫害,又担忧家人因己而祸,遣人告诉远方的儿子说:“桧必欲杀我,我死,汝曹无患。不尔,祸及一家。”遂于绍兴十七年(1147年)绝食而终。临终前自书铭旌曰:“身骑箕尾归天上,气作山河壮本朝。”表现出宁死不屈的刚强气节。后来胡铨作《哭赵鼎》诗而赞曰:“一丘孤冢留穷岛,千古高名屹泰山。”

裴氏宅,成了一代伟人的终老之所。

高宗去世后,孝宗朝重新检点历史,赵鼎被平反,追封为丰国公,赠太傅,谥忠简,成为昭勋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在崖州,赵鼎被列入五贤祠加以奉祀,又被奉祀于海口五公祠。房客胡铨是崖州施行中原教育开创者

房客胡铨是崖州施行中原教育开创者

三年后,裴氏宅迎来了第二位“房客”——胡铨。

胡铨,字邦衡,号澹庵,庐陵(今江西吉安)人。曾任枢密院编修,以《戊午上高宗封事》著称,文中坚决反对议和,乞斩秦桧。秦桧给他加上“狂妄凶悖,鼓众劫持”的罪名,编管昭州、新州。绍兴十七年(1147年)十一月,胡铨又被贬到吉阳军。

绍兴十八(1148年)正月,胡铨到达吉阳军贬所。如三年前对待赵鼎一样,裴文义仍然冒着身受牵连的危险,请胡铨住进了裴氏宅。

胡铨寓居裴氏宅时,官职并不大,但是他对当地乃至整个海南文化的影响力却不小。他在途经临高县时,就为县令谢渥题写茉莉轩,并为学子开讲《春秋》大义,发现澹庵泉,成为美谈。他在吉阳军贬所,倡议建了洗兵亭,题了逸贤峒,留下大量的历史遗迹。他积极交往,著书立说,吟诗填词,作书绘画。尤其难能可贵的是,胡铨亲自为吉阳军的学子讲学,以致黎族头领纷纷把自己的子弟送到他这里读书。胡铨成为在崖州推行中原正统教育早期最重要的教育家,他对崖州地区黎族子弟施行中原教育的开创之功,尤其不可磨灭。

裴氏宅,成了传播中原文化的重要平台。

秦桧病死,胡铨于绍兴二十六年(1156年)五月离开吉阳军北归,后擢起居郎,官至兵部侍郎,卒谥忠简。

胡铨在盛德堂寓居八个年头,深感裴氏之厚德,于是想起《左传》中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盛德必百世祀。”于是为裴氏宅取名“盛德堂”,还亲自作了一篇铭文,其词曰:

猗欤休耶,儋守裴公。震风凌雨,大厦帡幪。迁客所庐,丞相赵公。后来云谁,庐陵胡铨。三宿衔恩,矧此八年。

访客皆鸿儒,往来无白丁

盛德堂曾留住过赵鼎、胡铨两“房客”,便足以盛传千古了,何况裴氏之盛德与赵、胡之盛德进一步融合,使盛德堂名满海岛,无数文人士大夫钦之仰之,纷纷以能够造访盛德堂,成为盛德堂的客人为荣幸,并为盛德堂献上诗文。其中有两个名人不能不提起,一个是元代位至副宰相的王士熙,一个是明朝海南“吟绝”的王佐。

王士熙,字继学,北海东平(今山东东平)人。泰定朝由治书侍御史而升为中书参政,成为权力中枢的要员之一。泰定帝死后,发生“两都之争”,最终泰定帝之子阿速吉八战败,元文宗图帖睦尔获胜。天历元年(1328年)九月,王士熙遂被流放吉阳军,次年初到郡。王士熙到吉阳军之后,军使让他在城中居住,但王士熙感觉居所过于完美,乃借居于城西陋地茅屋,名之曰“水北新居”。又在茅屋附近筑江亭,为游息之所。王士熙性格恬淡、温和、谦恭、宽厚,常常静居一室,数日不出中庭,恬然不见其去国之意。郡中人士多喜与他交往,他都甚加礼貌。他对于郡县时政,从不妄加议论。不是公事和宴请,他都不轻易出门。大约在本年冬天,遇赦许归田里。后复起用,死于任上,谥号文献。

王士熙虽喜静居,且居崖州时间不长,但又怎能与盛德堂擦身而过。一则赵鼎、胡铨是他敬仰的人物,又有被贬崖州的共同命运;再则盛德堂之美德至元代依然不衰,裴瑑的五世孙裴豫很快表示出对这位谪客的友好和敬意。裴豫同他的曾祖善待赵鼎、胡铨一样善待王士熙,很快把王士熙从水北住所邀请到水南盛德堂做客。王士熙感而为赋《题盛德堂二首》:

洛下当年将相乡,海南一种玉芝香。青云只照堆床笏,白日长留听讲堂。断筒灯花秋对雪,古垣蜗迹夏凝霜。文鸳早奋丹山翼,舜乐于今动八荒。

唐家晋国擅勋名,二叶诸孙海外行。盛德有堂留客往,故乡无地待春耕。青毡千古诗书在,绿野孤云草棘生。投我骊珠惊入手,爱才怀古不胜情。

海岛北部临高县的王佐有没有到过盛德堂,不得而知,但他的心切切实实地到了盛德堂,为之作《崖州裴氏盛德堂》咏道:

晋国亡来六百年,云礽今见海南边。风流尚是元和脚,主客谁同南渡贤。落落朱崖余栋宇,盈盈绿野旧风烟。我怀三姓上千古,欲向杭州问老天。

作者王佐自己加按语云:“裴氏,晋公度孙也。赵忠简公鼎、胡忠简公铨谪崖时皆住此堂,李参政光时相往还。裴祖闻义在宋守昌化军,即儋州,儋在隋为朱崖郡。”李光一直居于琼州和儋州,并没有到过崖州,但作者特意注明有李光相往还。诗中的“三姓”,本指赵鼎、李光、胡铨,都是秦桧切齿痛恨的,秦桧将三人姓名写在自己的阁中,以示必置之死地而后快。非常有意思的是,王佐在“我怀三姓上千古”句后自注云:“秦桧于天章阁书胡、赵、裴三字。”分明将“三姓”理解为胡铨、赵鼎和裴文义了,一下子把裴文义提升到了李光的地位。由此可知,裴氏也在秦桧憎恨之列,倍增其正直仁义之德。王佐从裴度写起,而延伸到宋代同被秦桧所迫害的赵、胡、李、裴,则其所怀、所念、所赞,实包括了与盛德堂有关的全部唐宋名贤,以及盛德堂的主人。

文/李景新

摘自海南自由贸易港官方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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